返回第9章 浮生若寄(1 / 2)清辞临渊首页

暮色渐合,京城的长街华灯初上。

江临渊独自走在青石板路上,素色衣袍在晚风中轻轻拂动。

斜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往来行人擦肩而过时,他仿佛一个游离于世外的孤客。

回想起方才在国公府的种种,他唇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

这位沈小姐,当真是胆识过人。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钦佩,又夹杂着些许无奈。

做出这等惊世骇俗之举,莫非就不怕坏了名声?

他停下脚步,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墙。

自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他见过太多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

却从未见过像沈清辞这般敢于打破常规的女子。

从明日起,我怕是就要成为这京城中最有名的癞蛤蟆

他自嘲地笑了笑。

若是让现代的那些同学知道,我这个穿越者竟落得如此境地,怕是要笑掉大牙。

他的思绪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那原本是个平凡的日子,他与室友相约在校外的小餐馆聚餐。

就在他们谈笑风生时,一个孩童突然挣脱母亲的手,冲向了马路中央。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

刺耳的刹车声、路人的惊呼声,还有身体被重重撞击的剧痛——这些记忆碎片至今仍会在午夜梦回时浮现。

再醒来时,他已经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还记得第一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张憔悴却温柔的脸庞——那是他这一世的生母。

然而这份温暖太过短暂,不过月余,她就因产后虚弱撒手人寰。

本以为凭借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能在这个世界大展拳脚。

谁料命运多舛,三岁时,父亲又遭政敌构陷,被罢官抄家。

他还记得离京那日,父亲抱着他站在城外长亭。

回望那座渐行渐远的城池时眼中的落寞。

本以为能与父亲相依为命,在江南水乡过着平淡却安宁的日子。

谁想在他十四岁那年,父亲染上重病。

那个总是温和地教他读书写字的男人,在陪他过完生辰后便与世长辞。

临终前,父亲紧紧握着他的手,断断续续地交代着未完的心愿。

想到这些,江临渊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他仰头望天,看着暮色中初现的星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浮生若寄,他始终像个过客,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

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马车外表看似普通,但细看之下,车厢用的是上好的楠木,车辕的雕花也极为精致。

拉车的两匹马更是神骏非凡,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江临渊眸光微动,心中了然:终于来了。

车帘内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音调古怪,分不清是男是女:

江临渊江公子?还请上车一叙。

车夫利落地放下马凳,做了个的手势。

这车夫身形矫健,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不是普通的赶车人。

江临渊从容登车,车厢内点着一盏琉璃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马车随即平稳地驶动起来,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而此时国公府内。

沈国公背着双手在厅内来回踱步,好不容易才从老友离世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这孩子,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惜。

沈母坐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轻轻放下茶盏,瞥了他一眼:

若是早说了,你还会同意他退婚吗?

沈国公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现在该关心的是婚约到底退了没有。沈母皱眉道,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方才临渊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怕是辞儿又出了什么主意。

去把小姐请来。

侍立在门外的丫鬟连忙应声而去。

不多时,沈清辞翩然而至。

她今日穿着一袭鹅黄色的襦裙,发间只簪着一支简单的玉簪,却越发衬得她清丽脱俗。

她环视四周,不见江临渊的身影,便向父母行礼问安。

辞儿,沈母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刀,临渊让我们来问你。你实话告诉娘,是不是又有什么盘算?

沈清辞心知瞒不过精明的母亲,索性将方才与江临渊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连带着将两人的交易也和盘托出。

随着她的讲述,沈国公的脸色愈发阴沉,沈母的眉头也紧紧锁起。

厅内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