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苒拉着杜玲去商场买了身新衣服,又在饭店吃了顿大餐,吃饱喝足后,她们才坐上了回村的车。
一路上,杜玲对宁苒言听计从,崇拜到不行,宁苒让她干嘛她就干嘛,连问都不带问一句的,完全成了宁苒的迷妹。
到家后,天已经微黑了,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三伯母家门口微弱的灯光。
林香在门口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担忧。
等看到二人回来,她长长的松了口气,瞪了她们一眼,转身进了屋。
宁苒嬉皮笑脸地搬了板凳,跟在她的身后,跟她一起摘菜。
“三娘,小玲这事已经解决了,你不要再担心了,晚上好好睡个觉。”
“是啊,妈,我已经没事了。我和姐姐找人把事摆平了。”
杜玲也凑过来一起劝她妈。
林香很是怀疑地看着两人,她就是个农村妇女,外面什么人也不认识。
杜玲就不必说了,从小就胆小,读大学也不在本地,县城里能认识什么人。
倒是自己这个侄女,出去了几年,看起来有点本事,可……
可当初她走的时候也没跟家里打声招呼,一走就是好几年,村里人都在传她被人包了二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外头的男人给平的事……
想到这里,林香的心口像被针扎了一样,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这年头,做二奶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是要烂在泥里抬不起头的。
四丫头这次回来,为了小玲的事豁出脸面去求那个男人,虽然事解决了,可这人情债怎么还?
她在那男人面前,怕是更直不起腰了。
林香手里的菜叶子再也择不下去了。
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几步走到门口,指着宁苒白天带回来的那些高档补品和衣物,声音发颤。
“四丫头,你明天一早就走吧。这些东西,你也全带回去,我和小玲无福消受。以后家里的事,你就别再插手了。我和小玲哪怕是讨饭、哪怕是被人打死,那也是我们的命,我们自己认。你……你走你的阳关道吧。”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宁苒还没说话,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杜玲先炸了。
“妈!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杜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满脸通红。
“苒姐家里早就没人了,咱们家就是她的家!她在外头受了那么多罪,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来看咱们。赶上这种破事,她连命都豁出去帮我摆平,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怕?我都想死了算了!”
杜玲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那是典型的“泪失禁”体质,一急就控制不住。
“所有人都在看咱们笑话,我亲爸亲哥都跟死了一样,只有苒姐!只有她肯帮我!你不感谢她也就罢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诛心的话?你是不是觉得她给你丢人了?”
杜玲哭得浑身发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香也被这一通吼激得红了眼,她转过身,背对着女儿,手抖得像筛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