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的尸体被拖出去时,元沁瑶盯着地上那摊发黑的血迹,忽然抬头对南宫澈说:“光抓人没用,得把根刨了。”
南宫澈擦去剑上的血,眸色沉沉:“你想怎么做?”
“这宫里藏着的,不只是一个黑影。”元沁瑶指尖划过安安后心,那里的黑色纹路早已消失,可她摸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那些养黑影、下寒毒的,敢动安安,背后定有盘根错节的势力。你得让他们知道,动你的妻儿,代价是整个家族都扛不起的。”
南宫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彻骨的冷:“你说得对。是时候让有些人明白,这晋国的天下,是朕的。”
三日后,章和殿再次上朝,气氛却与往日不同。
南宫澈没提御花园的事,只扔出一道旨意——查抄前户部侍郎府。
“张侍郎贪墨河工款三百万两,证据确凿。”李德福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其党羽二十三人,一并收监!”
满朝哗然。
张侍郎是太后的表亲,更是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陛下这是要动真格的?
有老臣颤巍巍地站出来:“陛下,张侍郎乃三朝元老,念其……”
“念他贪墨的银子,够让黄河溃堤淹死十万百姓?”南宫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传朕旨意,凡涉案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按律处置。抄没家产,一半充入国库,一半用于黄河修缮。”
殿内死寂。
大臣们不敢作声!!!!
接下来的日子,晋国朝堂像是被投了颗惊雷。
南宫澈以雷霆手段掀起的改革,比太和殿那场大火更烈。
他先是下令开放科举,不限出身,甚至允许商贾子弟应试,一时间寒门学子奔走相告,直呼“圣明”。
“陛下这是要断世家的根啊!”有老臣私下感叹,却不敢明着反对——因为南宫澈同时宣布,凡支持新政的世家,可优先参与黄河水利和道路修建的招标。
那可是用“水泥”修的路!
第一批水泥烧制成功。
用它修的河堤,任洪水冲刷都纹丝不动;铺的官道,马车跑起来平稳得能端住一碗水。
世家们看着眼热,那些反对新政的,很快发现自家的商铺没人光顾了——因为陛下开了夜市,灯火通明到三更,小贩们喊着“新鲜出炉的胡饼”“便宜的绸缎”,把百姓的银子都赚走了。
而参与新政的世家,靠着承包修路工程,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这水泥真是神物!”有商人摸着光滑的路面,笑得见牙不见眼,“以前从洛阳到长安要走半个月,现在有了这路,五天就能到!”
百姓们更高兴。
路好走了,粮食运得快,城里的米价都降了两成。
尤其是听说那些贪墨的银子真的用到了修河堤上,街头巷尾都在说:“陛下是真的为咱们百姓着想啊!”
紧接着,几道更让人震惊的旨意接连颁布。
“反家暴法?”有妇人听到街役宣读告示,手里的洗衣板都掉了,“男人打老婆,官府真的会抓?”
“不光抓,还要罚银!”街役大声说,“若是打成重伤,直接流放三千里!”
旁边立刻围了一群妇人,眼里闪着光。以前哪家男人打老婆,邻里只会说“家务事”,如今陛下竟专门立了法,这日子像是有了盼头。
更让世家震动的是“限制奴隶买卖法”。“凡买卖奴隶者,需到官府登记,严禁虐待、杀害。三年内,逐步废除奴隶制度,允许奴隶以劳抵债,恢复自由身。”
“这简直是胡闹!”安远侯在府里摔了茶杯,“没了奴隶,咱们世家的田谁来种?”
可他话音刚落,就听说城郊的农庄里,有人用了元沁瑶推广的“新式农具”,不用奴隶,几个人就能种百亩地。
那农具是元沁瑶画了图纸,让铁匠铺改造的,犁地比牛还快,脱粒时省力一半。
“还有那高产种子!”管家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把饱满的稻谷,“据说叫‘杂交水稻’,一亩地能收以前的两倍多!皇后娘娘在城外开了试验田,让百姓免费学种植法子,好多佃户都跑去了!”
安远侯看着那稻谷,脸色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