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五章 谁可为饵?(1 / 2)穿越刘封,从拯救大兵关羽开始首页

摩坡,魏王行营。

时值腊月,天寒地冻。行营內外虽燃著数十座炭火盆,却驱不散这座大帐中瀰漫著沉鬱之气。

曹操披著一件旧裘,踞坐于帅案后。身后悬著一幅巨大的天下形胜舆图。其中,南阳郡穰县的位置已被硃笔圈起,旁边密密麻麻注满蝇头小字。

帐帘掀开,冷风灌入,炭火猛地跳了几跳。司马懿与蒋济一前一后步入帐中。司马懿面容清瘦,双目细长,行走间脚步极轻,像一头隨时在观察猎物的豹子。蒋济则比他年长几岁,身量不高,眉宇间却有沉凝之气,此人在魏王幕府中任主薄多年,最善筹谋。

“拜见魏王。”蒋济与司马懿二人同时行礼。

曹操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口,反拿起那份战报,又看了一遍,忽地笑了。

笑声虽不大,却让司马懿与蒋济同时抬起头来。

“孤当日与刘备煮酒论英雄,言道: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刘备那时嚇得筷子都落在地上,孤只道他是怯懦庸碌之人。”曹操將战报掷於案上,摇了摇头,“如今看来,刘备认儿子的本事倒是不小。”

“仲达,看看吧。你的谋算落空了!”

司马懿眉毛一跳,快步上前双手接过战报,与蒋济一同看起来。

“田豫归降,殷署被阵斩,穰县一夜易手。”三件事,每一件都足以震动南阳战局。

而更令人在意的,却是那封討曹操檄文。

司马懿虽未亲眼见到那“杀”字檄文,却亦能从线报只言片语的描述中,想像出刘封笔锋如刀,墨跡淋漓,仿佛將满腔杀意直接灌注笔端,一笔而下,不曾有半分犹豫的情景。

“仲达以为如何?”曹操问道。

司马懿放下檄文,连忙跪伏在地,愧然道:“臣全无识人之明,不曾料想到田国让竟会归降刘封,此人乃臣举荐,甘受魏王责罚!”

“罢了。田豫本非孤心腹,虽降,亦不如于禁归降之影响大局。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仲达之罪,暂且记下。”

曹操摆了摆手,目光转向蒋济,“子通蒋济字,汝以为如何?”

蒋济缓缓道:“臣记得建安五年,陈琳为袁绍作檄文討伐魏王,洋洋千言,辞采飞扬。魏王读后,头风顿愈,赞其文采斐然。”

曹操大笑,仿佛又回到当初那般意气风发的岁月,道:“陈孔璋那篇檄文,確是写得痛快。孤那时头风发作,臥病在床,听了这篇檄文,竟被骂出一身冷汗,病反倒好了。后来破鄴城,孤特意留他一条性命,如此才子,杀了可惜。”

“陈琳之檄,以文採取胜。”蒋济话锋一转,“刘封此檄,则以杀意夺人。虽只一字,却胜过千言万语。以臣愚见,此檄文到处,南阳必人心浮动!”

司马懿抬起头,接口道:“一字檄文,古今未见。此子不独勇武,更有梟雄之姿。刘备素以仁义示人,膝下却有子如此,假以时日,必成魏国心腹大患。”

曹操没有接话,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帐中悬著巨大舆图前,目光落在汉水之畔的樊城。

“云长那边如何?”

司马懿道:“关羽军中已现粮荒。孙权背盟后,荆州军后方尽失,军心浮动。据细作回报,关羽已起意回返江陵,夺回城池!。”

“云长乃世间英雄,此一去,却要折在江东一群鼠辈手中。委实可嘆,可惜!”

“关羽已不足为患。”曹操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二人,“后方失陷,军心离散,纵是万人敌无力回天。孤现在更在意的,是这个刘封。”

他走回帅案前,手指重重点在那份战报上。

“刘备征战半生,年过半百才据有益州汉中,已是日薄西山。可他这个假子,倒有几分孤当年风范。”

这话说得极重。

司马懿垂下眼帘,没有说话。蒋济却已经知晓曹操心思——魏王这是把刘封当成真正的对手。

“魏王。”蒋济沉吟片刻,开口道,“刘封此子勇猛多谋,又是刘备长子,身份特殊。若任其坐大,日后必成大患。臣有一计,可藉此机会除之。”

“子通可试言之。”

“以宛城为饵。”

蒋济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图上宛城位置,“刘封既下穰县,下一步必取宛城。可令徐晃率精锐沿汉江西进,抄其后路,奇袭穰县。穰县一失,刘封进退无据,便成瓮中之鱉。”

曹操没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司马懿:“仲达怎么看?”

司马懿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蒋主簿之计,確是良策。只是……”

“只是什么?”

“宛城,只怕不够分量。”

蒋济微微皱眉。

司马懿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著南阳郡的位置道:“刘封此人,行事果决,却不莽撞。他敢孤军深入南阳,靠得並非匹夫之勇,而是对局势的精准判断。他知晓此刻魏王主力皆在樊城与关羽对峙,南阳空虚,所以才敢长驱直入。如此对手,一座宛城,恐怕不足以令其孤军深入。”

曹操目光一闪:“仲达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