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章 冷清秋(1 / 2)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首页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西山别院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打破了宁静。

徐福贵正在后院练枪,白龙枪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枪尖带起的劲风扫落了院角的露珠。

他收枪而立,听到前院传来金荣焦急的脚步声,还有金太太带着哭腔的呼喊,比昨夜预想的还要早了一个时辰。

“怎么回事?”霍元甲披着外衣快步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霍师傅!救命啊!”金荣跑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

“七少爷不行了!他浑身发青,嘴里吐黑血,一直在喊有怪物咬他!大夫来了都不敢碰!”

金太太跟在后面,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燕西!我的儿啊!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李存义和程廷华也闻声赶了出来,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昨晚那股阴煞的戾气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重,竟然一夜之间就侵入了五脏六腑。

众人跟着金荣往金燕西的院子狂奔,徐福贵走在最后,垂着眼帘。

越靠近院子,空气中的腥腐味就越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蛇腥气——这不是金猪邪祟的气息,是另一种阴邪。

刚推开门,一股刺骨的阴寒就扑面而来。

只见金燕西赤着上身滚在地上,浑身布满了青黑色的血管,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动。

他嘴角淌着黑血,指甲抠得青砖都留下了深深的划痕,眼睛瞪得通红,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蛇!有蛇!它在咬我的骨头!别过来!”

“燕西!”金太太扑过去想抱住他,却被他猛地推开,差点摔倒。

金铨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他纵横官场半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霍元甲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掌心泛起浓郁的白色内家真气,朝着金燕西的背心按去。

可他的真气刚碰到金燕西的皮肤,就听到“滋啦”一声,仿佛热油遇水。

金燕西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青黑色血管瞬间暴涨,黑血喷得满地都是。

“不行!”霍元甲连忙收回手,手背已经被阴寒之气冻得发青,

“这阴煞里混着剧毒,我的真气一进去就被反噬了!”

李存义也上前试了试,他的形意拳至刚至猛,可刚一接触金燕西的身体,就被一股阴冷的蛇毒顺着真气窜了上来,吓得他立刻撤手,掌心已经泛起了黑紫。

“好霸道的毒!这不是普通的阴煞,是毒煞!”

程廷华眉头皱得更紧:

“奇怪,海河那边的邪祟都是阴寒之气,怎么会有蛇毒?”

一直靠在门框上的李书文终于睁开了眼,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金燕西:

“是阴脉里的东西,不止一头。”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金太太已经瘫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燕西哥!燕西哥你怎么了?”

白秀珠穿着一身洋装,提着裙摆跑了进来,看到地上浑身是血的金燕西,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皮包掉在了地上。

“伯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打电话请了德国的赫尔曼医生,他马上就到!”

“德国医生没用的!”

金太太哭道,“这不是病,是邪祟缠身啊!”

“什么邪祟,都是骗人的!”

金燕西突然停止了抽搐,喘着粗气吼道,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却依旧倔强,

“就是被毒蛇咬了!你们这些江湖骗子,就知道故弄玄虚骗我爹的钱!等赫尔曼医生来了,打一针抗毒血清就好了!”

“燕西!你别胡说!”金铨厉声呵斥,“霍师傅他们都是真正的宗师,怎么会骗你!”

“我不管!”金燕西梗着脖子,猛地又吐出一口黑血,却依旧嘴硬,

“我就是不信什么邪祟!有本事等医生来了,看谁能治好我!要是他治好了,你们就都给我走!”

白秀珠也连忙帮腔:

“是啊伯父,赫尔曼医生是北平最好的西医,什么毒都能解。肯定是燕西哥昨天骑马的时候被草丛里的毒蛇咬了,哪有什么邪祟啊。”

霍元甲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们见多了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多说无益。

徐福贵依旧站在角落里,垂着眼帘,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金燕西体内的蛇毒正在顺着经脉快速蔓延,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会彻底攻心。

没过多久,金荣带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德国医生匆匆赶来。

赫尔曼提着一个医药箱,看到屋里的景象,皱了皱眉头,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让开,我要给病人检查。”

众人纷纷让开,赫尔曼蹲下身,拿出听诊器给金燕西听诊,又测了体温和血压,最后抽了一管血,用随身携带的仪器化验。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

“奇怪,体温正常,血压正常,血液里也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的蛇毒成分。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怎么可能!”金燕西激动地喊道,

“我明明感觉有蛇在咬我的骨头!浑身都疼!你再仔细查查!”

赫尔曼耸耸肩:“我已经检查得很仔细了,先生。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也许是你的精神出了问题。我可以给你开一点镇静剂,让你好好睡一觉。”

“精神出了问题?我看你才有问题!”

金燕西气得浑身发抖,话音刚落,他突然猛地抽搐起来,眼睛一翻,嘴里不断涌出黑血,浑身的青黑色血管像活过来一样疯狂蠕动,眼看就要断气。

“燕西!”金太太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赫尔曼医生!快救救他!”

金铨急道。

赫尔曼连忙拿出镇静剂,给金燕西打了一针。

可镇静剂打进去,金燕西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抽搐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脸色已经变成了青黑色。

“没用的,”赫尔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我无能为力。”

白秀珠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说什么西医万能了。

“徐师傅!求求你!救救燕西吧!”

金铨猛地转过身,对着徐福贵深深鞠了一躬,

“刚才是犬子无礼,我替他给你赔罪!求求你出手相救!”

他昨日听过霍元甲等人说过,徐福贵不一般,而且真火更是深不可测。

其他几位大师都已出手,却是无用功。

但,徐福贵却有可能成功。

他作为大总统,自然知道,那些邪祟最怕的就是武者的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