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2章黑猴(1 / 2)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首页

次日清晨,西山别院的正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徐福贵已经将昨日自己在冷家胡同见的事情,给众人讲了一遍。

霍元甲、李存义、程廷华、李书文四位宗师围坐在紫檀木桌旁,桌上摊着北平城的地图,冷家胡同的位置被用红笔重重圈了三道,墨迹几乎要渗进纸里。

金铨坐在主位,指尖夹着的烟卷燃了半截,烟灰落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徐福贵坐在末位,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白秀珠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药包,脸色还有些苍白,时不时偷偷瞥一眼他的后背,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金燕西和冷清秋也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经历了冷家胡同的惊魂一次,金燕西脸上的纨绔轻浮早已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紧紧握着冷清秋的手,掌心的汗浸湿了她的指尖,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胡同里那些百姓一样消失不见。

“冷家胡同的事,不能再拖了。”

霍元甲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那条黑鳞巨蛇昨夜吸收了近百人的精气,气息暴涨。

“可龙脉祠堂那边更紧急。”

程廷华皱着眉头,指了指地图上景山的位置,

“慧能大师圆寂的消息已经传开,云游子道长重伤昏迷,祠堂里只剩下七个少林弟子,连守住祠堂大门都勉强。

昨天夜里,主脉的口子又扩大了三尺,已经有阴邪顺着裂缝爬出来了。要是主脉破了,别说北平,整个北方都会变成人间地狱。”

“两边都不能放。”李存义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我看这样,兵分两路。

一路去冷家胡同盯着黑蛇,找机会斩杀;另一路去龙脉祠堂死守,等解决了黑蛇,再合兵一处对付主脉的大邪。”

李书文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冷冷地扫了一眼地图上的冷家胡同:

“黑蛇不好杀。它在阴脉里盘踞了三十年,又吞了整条胡同的生魂精气,实力不在你我之下。

更何况它能控制活人当肉盾,打起来束手束脚,一个不慎就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众人都沉默了。

李书文说得没错。

冷家胡同的两百多百姓都是无辜的,他们不能下死手,可黑蛇却能肆无忌惮地用他们的身体挡枪。

这一战,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金荣急促的脚步声,他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老爷!不好了!曹府的管家跪在门口,说曹大帅快不行了,求各位宗师救命!”

“曹大帅?”金铨猛地站起身,烟卷掉在了地上,“是曹锟曹仲珊?”

“正是!”金荣点了点头,声音都在发抖,

“他说曹府半个月前就开始闹邪,已经死了七八个下人了,昨天晚上五姨太也没了,现在大帅自己也躺在床上起不来,眼看就要咽气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意外。

曹锟是北洋直系的首领,手握十万重兵,是北平城真正的掌权者。

他的府邸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怎么会闹邪闹到这个地步?

“让他进来。”霍元甲沉声道。

不多时,一个穿着藏青色绸缎马褂、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他正是曹府的大管家曹福,平日里养尊处优,此刻却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

“金总理!各位宗师!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大帅吧!”

曹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众人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再晚一步,大帅就真的没了!”

“曹管家别急,起来慢慢说。”

金铨连忙扶起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曹福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和泪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瞒各位,这事从半个月前就开始了。

那天夜里,后花园的守夜人失踪了,我们搜遍了整个府邸,连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从那以后,府里就不断有人失踪,都是夜里巡逻的下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恐惧:

“昨天晚上,五姨太出事了。

她好好的在房里睡觉,门窗都从里面插死了,丫鬟早上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浑身的精血都被吸干了,皮肤皱得像晒干的树皮,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最吓人的是大帅。”曹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在说,

“从三天前开始,大帅就夜夜做同一个噩梦。

他说梦见一个浑身发黑的男人站在他的床边,那男人个子不高,背有点驼,两条胳膊长得不正常,垂下来能碰到膝盖,指甲又尖又黑,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笑。”

“现在大帅浑身发冷,盖了三床厚棉被还喊冷,嘴唇发紫,连脉都摸不出来了。

请了北平城所有的名医,还有德国的西医,都查不出病因,都说没救了。

后来听说金总理请了各位宗师来对付阴邪,大帅拼着最后一口气让我来求你们,只要能救他,曹府愿意出十万大洋,再送三千条枪!”

这话一出,厅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精血被吸干?”李存义皱起眉头,“这不是黑蛇的手段。黑蛇用蛇毒引动精气,是慢慢吸食,不会把人抽成干尸。”

“是另一种东西。”

徐福贵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依旧垂着眼帘,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和主脉的大邪同源,但比黑蛇更凶,更隐蔽。”

众人都看向他。徐福贵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我在冷家胡同的古井旁,感觉到过一丝类似的气息。很淡,一闪而过,像野兽的味道。

它不喜欢正面冲突,只会躲在暗处,趁人睡着的时候动手。曹大帅梦里的那个东西,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金铨脸色发白。

“不知道。”徐福贵摇了摇头,

“但它是主脉大邪的先锋。黑蛇在冷家胡同吸精气,它在曹府吸精血,都是在给主脉的大邪输送力量。

现在它盯上曹锟,是因为曹锟身上有北洋的国运之气,吸了他的精血,大邪破脉的时间会提前整整一个月。”

众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月!

他们原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若是曹锟出事,大邪提前破脉,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更何况曹锟一死,北洋军群龙无首,各路军阀必然互相攻伐,天下大乱,到时候不用阴邪动手,华夏自己就先垮了。

“这可怎么办?”金铨急得团团转,“曹仲珊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没错,曹锟必须保。”霍元甲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我们必须立刻去曹府。一来保护曹锟,不让邪祟得手;二来找出这个吸食精血的东西,趁机除掉它。

少一个爪牙,主脉的大邪就弱一分。”

“可是龙脉祠堂和冷家胡同怎么办?”

程廷华问道。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