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世事无常,生活不易。(1 / 2)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首页

出了酒楼,天色已经暗下来。

李炎让陈四回去歇着,自己往通济坊走。

街上人少了,只有几家茶坊还亮着灯。

他推开院门,六丫和萍儿正等着。

“郎君回来了?”萍儿迎上来,端了茶。

李炎在枣树下躺下,接过茶喝了一口。

枣子已经收完了,院里空落落的,只剩下黄绿交接的枣树。

风吹过,几片枯叶飘下来,落在他身上。

他懒得拂,就那么躺着。

萍儿在一旁坐下,轻声唱起曲来。

六丫端了热水来,给他洗脚。

李炎闭着眼,听着曲,脚泡在热水里,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今儿个跑了一天,买了整整两车东西。

可那些东西,够圃田泽用一阵子了。

值。

他想着,嘴角微微弯起。

夜里,圃田泽。

赵三撑着小船,一趟一趟往岸上运东西。

船上堆得满满的——布匹、铁锅、锄头、镰刀、种子等物。

刘大与何启站在库房门口,何启拿着簿子,每搬进来一样就记一笔。

孙七在一旁举着油灯,照得库房里通亮。

“刘大哥,”何启道,“今儿个的东西都记好了。”

“布三十五匹,锅八口,锄十把,镰十把……”

刘大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记着就成。”

“这些道道,俺看着都眼花。”

何启笑了笑,把簿子合上。

刘大忽然想起什么,问:“何启,你读过书,俺问你个事。”

何启道:“刘大哥请说。”

刘大压低了声音,手捂着胸口,那地方藏着李炎给他的玄甲令牌:“郎君说,他是墨家传人。”

“这墨家……是个啥?”

何启愣了愣,想了想,道:“墨家是先秦时候的一个流派,创始人是墨翟,人称墨子。”

“那时候百家争鸣,儒家、道家、法家、墨家,都是大学问。”

刘大听得似懂非懂,挠头道:“那墨家是干啥的?”

何启道:“晚生也只是听老先生说过一些。”

“墨家擅长机关术,能造各种精巧的器械。”

“据说当年墨子造过会飞的木鸟,能飞三天三夜不下来。”

“还造过守城的器械,多少人都攻不破。”

刘大眼睛瞪得溜圆:“会飞的木鸟?飞三天三夜?”

何启点头:“老先生是这么说的的,晚生也不知真假。”

刘大沉默了。

他站在库房门口,望着黑沉沉的夜空。

胸口那枚令牌沉甸甸的,隔着衣裳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会飞的木鸟。

刀枪不入的铁骑。

凭空出现的粮食。

他想起第一次见李炎那天,南熏门外,他们十个人饿得发昏,上去抢米。

结果被郎君一个人打得满地找牙,最后还给了一袋米,让他们跟着他。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人是个有本事的,跟着能吃饱饭。

后来跟着进了城,办了户籍,分了银子,有了住处。

再后来到了圃田泽,建了营地,有了粮食,养了猪。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顿顿能吃饱,隔三差五还有肉吃。

再后来,郎君给了他和孙七那令牌。

那是什么感觉?他想不明白。

现在何启说,墨家会造会飞的木鸟。

郎君说,他是墨家传人。

刘大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星星。

风从芦苇荡那边吹来,带着水气的凉意。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河阳老家,奶奶给他讲的故事。

说天上有神仙,神仙下凡,救苦救难。

那时候他小,不信。

后来家没了,人没了,他就更不信了。

可现在……

他摸了摸胸口的令牌,又想起李炎那张总是平静的脸。

郎君就是天上下凡的。

刘大在心里默默地想。

郎君是神仙,也是圣人。

是来拯救他们这些苦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