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不过三秒。
前一刻还如同魔神降世般杀穿全场的肖恩,在跨出教堂大门的瞬间,身体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肾上腺素的浪潮退去,剧痛连带着无穷无尽的疲惫,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灵魂深处的枯竭。
那柄巨斧哐当一声砸在碎石地上,斧面上的血槽还在缓缓蠕动,贪婪地消化着亡灵的死气。
肖恩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你怎么了?”
怀里的伊莎贝拉发出惊呼。
失去支撑的她跟着摔在那具宽厚的躯体旁,顾不上自己四肢的酸软,手脚并用爬到男人身边。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肖恩此时的惨状。
那件用来裹住她身躯的外套下,肖恩赤裸的上身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
虽然黑色切割者的被动能力止住了大出血,但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依然狰狞地外翻着,皮肉焦黑,散发着被死灵魔法腐蚀的恶臭。
“醒醒……别睡……”伊莎贝拉的声音在发抖,她试图摇晃肖恩的肩膀,却摸到了一手黏腻的冷汗。
肖恩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像是一根在风中摇曳的残烛。
失血过多加上强行透支体能释放战技,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怎么办?
伊莎贝拉慌乱地想要调动体内的圣力,却发现被剥夺神籍的她,已经无法使用这股力量了。
“难道……”
伊莎贝拉忽然僵住了。
腹部那个紫色的纹路正烫得惊人,一股难以启齿的燥热顺着小腹蔓延至全身。
在药物和咒印的双重作用下,胸前的衣襟早已湿透了一大片。
作为曾经的光明教廷首席圣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体质的特殊性。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肖恩,又看了看自己,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神啊……”
她咬着下唇,眼中闪过那一丝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羞耻。
若是还在教廷,这种行为会被视为最堕落的渎神。
可现在,看着这个为了救她而浑身浴血的男人,那些曾经遵守的教条、戒律,似乎都变得轻飘飘了。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解开了那件原本属于肖恩的外套。
布料滑落,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她身上的燥热。
那紫色的淫魔纹在雪白的肌肤上妖异地闪烁着,仿佛在嘲笑这位前圣女即将做出的举动。
她费力地托起肖恩沉重的头颅,让他靠在自己腿上。
……
肖恩做了一个梦。
……
肉眼可见的,肖恩背上那些恐怖的腐蚀伤口开始冒出淡淡的白烟。
坏死的腐肉脱落,新生的肉芽疯狂生长,焦黑的皮肤重新变得红润有光泽。
“你的伤势应该好了吧。”
伊莎贝拉双手轻拍肖恩的脑袋。
肖恩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以及那个正在妖艳闪烁的紫色纹路。
视线往上,是伊莎贝拉那张布满红霞的绝美脸庞。
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