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仪刚从书房出来呢,迎面就遇上了沈执。
沈执微笑道:“二弟,昨日你匆匆回来,未曾准备接风宴,今晚我置办一桌酒席,就当为你接风洗尘。”
沈仪当然不能拒绝了,当下点了点头道:“好,多谢兄长。”
随后,沈仪便去见宁国公夫人刘氏,也是沈晓的生母。
沈刘氏喜欢拜佛,家中设有佛堂,平日都是居住在佛堂之中。
沈仪来到刘氏房间,隔着帘幕道:“孩儿向母亲请安。”
他心里惴惴不安,根据秦素容所说,这位母亲极疼爱沈晓,自己很容易在她面前露馅。
“嗯,晓儿回来便好,此番淮河郡之行,却是苦了你这孩子。”帘幕里传来刘氏的声音。
竟然没有出来一见。
“孩儿不辛苦,母亲最近安好?”
“还好。”
刘氏跟沈仪聊了几句话,便让他离去了。
沈仪走出房间,心里有些愕然。
这是什么情况?一个母亲见孩子出远门回来,竟然没有出帘幕相见?
虽然据秦素容说,刘氏念佛之后,对儿女们便疏远了些,可是对于沈晓依旧是极其疼爱的。
有些不对劲啊。
总不能这刘氏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冒牌货吧?
……
回到屋里后,沈仪就把见了宁国公夫妇的事告知秦素容。
对于刘氏的反应,秦素容虽然也感奇怪却觉得是一件好事,随后,她开口问道:“你要去见陶谦?”
沈仪沉吟着道:“宁国公让我去浩然书院拜访他,娘子为我说说,此人怎么样。”
“你竟然连陶谦都不知道?”秦素容诧异了一下,“陶谦陶老大儒是大虞七大家之一,三十岁中进士,一路官至礼部右侍郎,四十岁时辞官不做,选择治学之道,终成大儒。他虽然不在朝堂为官,但他的门生却遍布朝堂。”
难怪宁国公要我拜他为师啊……沈仪心中一动,咧嘴一笑,说道:“这么说来,这浩然书院我真得去一趟喽!”
自从决定顶替沈晓后,他就想过自己的路。
他若想走得顺利长远,他就必须名扬天下,必须得势。
他的身份永远有暴露的危机,所以他必须在身份暴露前名扬天下。如果他现在得到朝廷封侯,成为地位超然的侯爷,那纵然宁国公府发现他是个冒牌货,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他。
因为到那时,否认他的身份,对宁国公府这种大家族而言没有一点好处。
这就是势!
平定淮河郡之灾,固然让他名声初显,但还远远不够。
所以,沈仪想要真正的名扬天下,明年秋的书山文会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而拜师陶谦,亦是一道护身符。
陶谦弟子,也具一种势。
沈仪道:“娘子,那陶大儒喜欢什么?”
秦素容回答道:“陶大儒知识渊博,号称诗画双绝。他最喜欢的是诗词,曾有流言说,若能写出一首诗词让陶大儒动容,他便愿收之为徒……虽说这只是流言,但也足见陶大儒对诗词的喜爱。”
沈仪总算明白沈傲为什么会有那句“可惜”了。
因为沈晓诗词是弱项。
沈仪笑道:“娘子觉不觉得为夫诗才横溢?”
秦素容翻了个漂亮的大白眼。
就你?还诗才横溢?

